早期性格的改变可以表现为敏感多疑、孤僻任性,或逐渐变得沉默少语,少与人接触,甚至多年的熟人也是如此。不讲卫生,不注意小节,在家人的提醒下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或不知礼貌,在特殊场合开一些不得体的玩笑,让人难以理解,或变得专横跋扈,脾气暴虐,任意打骂家人,对家人或同事的好心规劝常大发脾气。有的患者变得自私傲慢,或偷窃欺骗,或奢侈挥霍、放荡不羁。有的患者做事总是担心的时候多,放心的时候少,做事渐渐变得谨慎小心,畏首畏尾,而过去却是一位性情爽快、做事泼辣果断的人。有的患者在疾病的早期整天妄加猜疑、疑神疑鬼。无中生有地认为有人暗地里企图陷害他(她),或捕风捉影地认定爱人对自己不忠,别人说话或耳语,常在一旁偷听。认为报上的文章或电台的广播内容也与自己有关,无根据地指责他人,不断制造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或凭空听到、见到、闻到、尝到实际并不存在的事物,或感到自己身体会变样,变得不像自己了,或感到周围一切全不真实、不熟悉了,或凭空感到自己与周围环境在运动。对别人说自己的思想已不属于自己了,或自己的想法和行为被外界所操控。
性格改变往往与行为上的异常相伴随,如有的患者早期表现生活懒散、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不知整洁,整日卧床不起,蒙头大睡,衣食住行均需要别人督促。经常在上课、开会时思想开小差,被老师和上级领导提醒和批评,学习、工作成绩日趋下降。或者出现有收藏果皮、布头、烟蒂、废纸等废物的怪异行为。有的患者早期常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共道德,甚至口吐秽语、吞食污物,而过去却是一位作风严谨、安分守己、循规蹈矩的人。有的患者在疾病的早期常无故发脾气,摔东西,看什么都不顺眼,遇小事无理取闹,经常纠缠不休,而过去却是一位性情温顺、涵养较强、受人尊敬的人。还有的患者早期表现为突然出现暴怒行为,如无故摔碎一只杯子,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走开,或说出一句难以使人理解的话,或者是经常发呆、发愣。两眼发直或长时间地伫立在一处,需要别人反复提醒才能回过神来,或经常夜间起床,无目的地到处乱走。或终日关闭在暗室内,乱写东西,到处告状,见领导的汽车就上前阻拦。
早期患者可以出现一些特殊的身体不适感,这种现象可以持续数月甚至数年之久。患者早期可以述说自己的头部有重压感、脑内似有帷幕与外界相隔的感觉,看周围环境模糊不清,或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侧重于另一侧,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有的患者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两侧半球时分时合,或有一股凉水从头顶向下哗哗流淌。有的患者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一只手比另一只手短了许多,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浮起来,到了半空中。有的患者自觉头颅已与躯体分开,自己的面部发生了某种可怕的变化。有的患者在早期可以片断出现只闻其声而未见其人的感觉,“听见”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她),这种现象可以是时有时无,或瞬间即逝,患者自知这是不存在的情况,初期尚能辨别。
有的患者早期以类神经症(类神经官能症或假性神经官能症)为主要表现,需要仔细加以辨别。早期的类神经症表现常有头痛、头晕,注意力涣散,记忆力下降,精神不振,疲乏无力,
失眠、多梦等。患者的类神经症症状可以是在某些病态的观念基础上出现,如在强迫性观念或强迫性行为发生时出现,患者可以伴发一些特殊的躯体不适感,并出现情绪上的忧郁,或焦虑不安,早期还可自知,随着病情的演变,则逐渐失去判断能力。有的患者还可由此继发出疑病观念,甚至出现惶惑不安,坐卧不宁,情绪焦虑易怒,或哭泣。有的患者虽然可以觉出一些身体上的不适感,但要他讲出确切的部位,却讲不出来,或讲出来也让人感到部位不固定、内容也比较杂乱无章,或让人摸不着头脑。
其他早期表现:有的
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发病年龄正好处于更年期,此时身体日渐虚弱,会经常出现头痛、头晕等症状,容易激动,干点活就迅速疲乏,生活情趣日渐下降,认为自己一生所作所为处处对不起子女,情绪也比较忧郁、自责、自罪、想死、多疑。假如在此阶段我们没有全面而又详细地了解情况,则断定患者一定是患了更年期综合征,这样就可能会给部分患者造成诊断上的错误。比如患者同时还伴随有一些幼稚如童的行为,自私,固执,小动作多,经常无目的地碰碰这、摸摸那,甚至有的敏感多疑,整日回忆无聊的往事,把久远的事件回忆出来,认为自己受迫害已有多年,并将前后毫不相干的事件固执地串并起来,煞费苦心地向外人述说自己的受害经过。其实上述表现很有可能就是精神分裂症的早期表现而被误诊。还有的患者早期对自己所表现的一些想法、情绪及动作明知不对,但是无法克制而苦恼,或是在家人及同事的劝说下,到专科医院就诊,被医生诊断患有“神经官能症”,从此在任何场所都总是认为自己只不过是患了“神经官能症”,即使是随着病情的演变成为典型的精神分裂症,也不去就医或完全否认自己患了精神分裂症,就是部分患者的家属也深怕自己的亲人患了精神分裂症,总是认为只不过是神经症而已,也不送患者就医,造成病情上的延误。
总之,在精神分裂症的早期,患者对自己的部分症状尚可有一定程度的自知力,也许可以因为躯体上的一些不适或出现了一些不可遏制的杂乱无章的思维的干扰而求助于医生,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或多或少查出一些有鉴别意义的迹象,如精神分裂症患者早期就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自知力的不全,或诉说病情不全面,或采取避重就轻的方法叙述病情,同时患者对治疗的心情不迫切,大多数患者早期就对自己的人格改变和行为及情感上的异常漠然置之。甚至根本就不承认是病情所为。
典型病例
患者,男性,18岁,高二学生。患者的母亲有精神分裂症病史,据患者父亲声称她已“痊愈”多年。
患者从2年前的阶段考试之后逐渐开始出现失眠,以后每次临考之前便不准同宿舍的学生在他上床之后说话,否则就大发脾气。
1年前患者开始好看课外书籍,常常是一大早起床就拿书看,不叠被子,不整理个人卫生,甚至经常忘记刷牙、漱口和洗脸。旁人发现他所看的常常是一些哲学或文学方面的书,经常抄录一些格言警句,装订成册,经常见其独自徘徊在学校的荷塘边上背诵。同学们发现他爱记一些怪癖的词和字,经常在作文里显现出来。后来干脆将这些词和字用毛笔写于教室的墙上、门上,甚至学校的大门上。同学和老师多次劝说,但不奏效,向其母亲反映上面的情况后,他母亲认为不必大惊小怪,他是“书读多了的缘故”。后来同学们发现患者待人不同以往,变得很不热情,常敷衍了事,恨不得让同学快快离开。个人生活懒散有逐渐加重的趋势,但并未引起重视。
4个月前,患者在一次考试时,突然中途起身离开教室,认为教室里的空气让他憋得透不过气来。结果该次考试不及格,当天晚上患者给父母说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经常头晕脑涨,记忆力差,常感觉精疲力尽。次日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医院就诊。门诊诊断“神经衰弱”收入院治疗。在住院期间,患者的睡眠情况良好,能被动接受检查和治疗。在住院期间还认真学习,声称要把住院期间造成的损失夺回来,但在住院期间患者的个人生活仍显得懒散,经常都要由护士提醒。由于未发现有典型的精神病性症状,患者虽然好使用生僻的词和字写文章,但文理尚通顺,用词尚恰当,住院40天出院。出院时仍考虑“神经衰弱”的诊断。不过医生也发现患者在住院期间与病友的关系显得十分淡漠,也不主动向医生叙述自己的病情,也不十分关注自己病情的演变和预后,对治疗的方案不闻不问,对同学们来院关切的问候也不十分动情,有时连感谢的话语都很少,所以医生对家长交代要注意观察出院后的病情变化,或许会演变成为精神分裂症,但家长不以为然。
2个月前,患者的日常生活大体同前,但个人卫生的料理懒散加重,几乎不主动洗澡换衣,自己桌上和床上布置零乱无序,却对宿舍的其他同学横加指责。一日突然大喊大叫,抱头窜出宿舍,向老师求救,声称有人要害他,问有谁害他,又讲不出人名。夜里经常不睡觉,起床查看自己白天进食用的碗筷是否有人动过,下课时一定要走在同学们的最后,称有人害他,埋伏在路上,让同学们先走就可以打乱坏人的阴谋。上课也无法专心,经常是东张西望。警惕四周的动静,仔细留意同学们的眼神。平时常见其低声嘀咕,旁人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学习成绩直线下降,无法维持学业,无奈之下被家人送往医院就诊。医院诊断其为精神分裂症。